第63章 枕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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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離其他地方實在太遠了，想到一會兒散場之前答應回來看季臣的Ending演出，沈郁並沒有跟魏琛走太遠。魏琛把車開到附近一條人煙更少的路上停在了路邊，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車裏聽FM。他們多年未見，猛然在這種情境下獨處，兩個人一時都說不出是什麽感受，任憑思緒飄在這些年沒有對方的日子裏。
沈郁一早就跟家裏出了櫃，沒有接手父母生意的打算，毅然決然地走了一條自己選擇的路，獨自留在B市摸爬滾打。當年沈家父母得知沈郁的性向，一開始稍稍有些震驚，但很快就接受了現實，並且陪著他共同經歷了一次成長。本以為沈郁跟家裏出櫃是有了喜歡的人，結果很多年過去了，他也從來沒跟家裏說起過自己愛人，甚至是喜歡的對象。後來還是沈父主動問起：“當年你那麽著急跟我和你媽出櫃，不是為了讓我們接受你愛的人嗎？後來怎麽了，沒在一起嗎？你現在也都30歲的人了，真要有這麽個人，也該讓爸媽見見”。
沈郁很少被問到這麽私人的事，尤其還是自己父親主動來問，瞬時一臉茫然：“啊？我沒交朋友啊，只是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向，想著至少要在你們最年輕的時候接收到這個信息，這樣我們都有更多空間和時間去成長和接受。嗯……所以我那時候才覺得不能再拖了”。
聽沈郁這麽說，沈父才嘆了口氣：“兒子，這條本來就難走的路你只能靠自己，父母也沒經驗，不知道能跟你說些什麽，更沒辦法教你什麽。但是當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償所願，一生順利。以後如果有了朋友，記得帶回來一家人吃個飯”。
“好，我會的。爸你放心，我當年坦誠這件事，也是不希望有一天真有這麽個人的時候，讓對方面對這些與愛情無關的壓力。我希望在等他出現的過程中，我們，我和我的家人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張開雙臂擁抱他，給他一個包容又溫暖的家，而不是無窮盡的指責和質疑”
“爸知道你從小就懂事，這些事也用不著我和你媽媽操心，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沒跟魏琛聯系的這些年，沈郁自認為過得還算不錯，走神想起從小就跟自己缺少溝通，但卻在背後費盡心力緊緊追隨自己步伐的父母，不由自主地掛上了笑容。魏琛見沈郁笑了，稍稍有些放心，神情和身體都沒那麽局促和緊張了，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對不起”。
沈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怎麽，這麽多年不見，張口就道歉”。
“對不起小郁，那時候我太弱了，該給你的沒能給到”魏琛在心裏暗暗思忖，現在自己有能力了，但卻不知道對方還願不願意接受。
“哪有那麽多應該”沈郁依然是淡淡的，似乎時光對他格外溫柔，沒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我記得最後一次見你，是9年前的7月。我們雖然告了別，但我一直假裝你還陪在我身邊，哪怕只是聯系人列表裏的一個名字”魏琛歪著頭，眼睛也不眨地盯著沈郁看，那專註的勁頭，似乎是要把眼前這多年沒見的人重新烙印下來。魏琛的眼神燙人，沈郁甚至懷疑這人會突然親過來，不自覺地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魏琛見自己還沒做什麽，這人就躲上了，啞然失笑：“所以，這些年你都沒想再見我是嗎？”。
“你之前也沒說要見面啊？所以你就要跟我說這些？敘敘舊，試探一下我的陳年舊傷還流不流血？”可是這些早就不重要了，大概是心裏有事，沈郁此時只想趕緊離開車裏。魏琛深深嘆了口氣，見沈郁嫻熟地在衣服口袋裏拿出一根煙：“不介意吧？”，魏琛搖搖頭。
一根煙抽得差不多了，兩個人也沒再多說話，沈郁盯著手裏的煙蒂：“那有事兒回頭再說吧，今天他們的Ending演出是送給我的，錯過了有些不禮貌，你送我回去吧”。
“沈郁”魏琛在對方下車前叫住了他：“不好意思，我沒組織好語言就急著來見你了。我就在這門口等你，哪都不去，你完事我們再聊吧”。
沈郁跟他揮了揮手：“好”。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人竟然還是這一套。
“季臣，你的小貓回來了”謝初給後臺候場的那位通了個電話。
“嗯，我這邊準備差不多了，十點可以準時開始”季臣沒想到沈郁回來得這麽快，畢竟這裏離市中心還挺遠的，他想過最糟糕的可能就是沈郁根本不會回來了，沒想到還是很聽話的嘛。
沈郁回到PARTY上找了一圈沒看到季臣，大概猜到那人去準備候場了，他剛準備放下手中的酒杯，就看見幾個姑娘朝自己走了過來。
幾個女孩跟沈郁敬酒，順勢攀談了起來：“沈老師，我之前去聽過您的講座，超棒的”。
“過獎了，圈裏的老朋友看不得我太閑，給我賞口飯吃”
“聽內部消息說您的新劇本要拍了，什麽時候選角啊？”
沈郁笑了：“你們都是哪來的內部消息？這麽靈通，我自己都還不知道”。
一名長相挺出眾的二線女藝人湊了過來，毫不遮掩地問：“沈老師有女朋友嗎？”，這圈子向來不欣賞矜持，矜持著矜持著機會就沒了，無論是工作還是人。謝初本來就對沈郁充滿好奇，好不容易抓到了機會，拖著跟沈郁很熟的張海叢來上來搭話，正好把這個問題紮紮實實地聽進了耳朵裏。沈郁本來還在笑的嘴角恢覆了平靜，臉上的表情也散了去，張海叢調笑著跟謝初耳語說：“這妹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有，我這人挺獨的，不太適合跟人類一起生活”。謝初聽沈郁這麽說，沒忍住笑了出來。
“哎，影帝來了，你們快放過我吧”沈郁見謝初笑得一臉燦爛，還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立馬把鍋扔了過去。
張海叢白了沈郁一眼小聲說：“合著我們謝初是來給你救場的”。
“不是我說，你這就是典型的見色忘友”沈郁也壓低了聲音擠兌張海叢。
謝初見不得這兩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咬耳朵，清了清嗓子：“十點了，王子要登場咯”。沈郁自然知道對方說得是誰，擡眼往主持臺看去。
“感謝各位朋友今晚蒞臨謝初、哲清和小飛共同舉辦的私人PARTY。各位手中的酒都是哲清親自從法國的酒莊挑選後空運回來的，不知各位有沒有品嘗到這份心意......我們的晚會臨近尾聲，今天的Ending演出，是大家在其他場合絕對看不到的，讓我們有請國際知名珠寶設計師JC為大家送上今晚的Ending，Enjoy”。
“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JC。今天是有備而來，準備了一個小小的演出送給我喜歡了15年的人，雖然他大概不怎麽喜歡我”聽季臣這麽說，臺下瞬間爆出一陣笑聲：“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
季臣笑了笑接著說：“因為今天到這兒來的都是圈裏圈外的好朋友，所以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大家好好享受演出，不要拍照不要錄像，把今晚存在記憶中就足夠了。主要原因是，我肯定會被拒絕，所以不太希望未來看到今晚的視頻，謝謝大家成全”。
沈郁這才終於反應過來，季臣一直以來說喜歡的，暗戀的那個人竟然是自己？但是掰著手指頭算算，也應該是10年吧，多出來的5年是怎麽回事？《Pillowtalk》的伴奏響起，季臣那低沈的帶著磁性的聲音緩緩從空氣中傳來，沈郁記憶裏的某個幼小身影也逐漸清晰了起來。他終於在高中時代王菀經常帶到球場觀眾席的那個一臉倔強的小男孩，和大學時期在林如店裏遇到的那個送自己戒指的少年，以及現在站在眼前的男人之間畫上了等號。這巨大的震撼讓沈郁有些動容，明明應該覺得這份心思過於沈重而難以負荷，甚至有些偏執到恐怖，JC當年才幾歲？但沈郁卻在想明白的一瞬間感到了溫暖和心安，他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看向舞臺上被樂隊包圍著的那個光彩奪目的男人。
“Climb on board
We’ll go slow and high temp
Light and dark
Hold me hard and mellow
I’m seeing the pain, seeing the pleasure
Nobody but you, body but me, body but us Bodies together
I’d love to hold you close, tonight and always
I’d love to wake up next to you
I’d love to hold you close, tonight and always
I’d love to wake up next to you……”
本來季臣準備的是一首非常深情，甚至有些青澀的告白式情歌，但因為昨天故事的發展得像脫韁的野狗，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朝一條彎彎繞繞的路上橫沖直撞而去。所以他臨時換了這首非常露骨的歌，不想再拐彎抹角：“除了你我，再無他人，能像我們這般水乳交融……不再放手，我願在你身邊醒來”。
重逢之後季臣時時刻刻都在推翻沈郁之前對他的認知，昨天沈郁還認為對方是想跟自己做個床伴，但這首Ending的回應相當清晰明了。季臣所謂的“睡”跟沈郁所認為的“睡”完全不是同一個意思。如果說沈郁只是想找一個欲望季臣所謂的“睡”跟沈郁所認為的“睡”完全不是同一個意思。如果說沈郁只是想找一個欲望和壓力的疏解口，而季臣從開始就不是這樣想的。他是打算睡沈郁，但不是一天，不是一陣子，是一輩子。
歌唱完了，臺下一片掌聲經久不息，季臣深呼吸緩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聲音：“從10歲開始，我所有關於愛和性的寄托就只有你。在這漫長的等待裏，為了追上你，我扮演了一個世人皆知的天才。但今日我擁有的一切，只是為了讓你可以註意到我，不要忘記我。無論今天得到的是什麽答案，我的誓言並不會為此改變，你是我的青春年少和往後餘生”。
臺下所有人都在起哄喊著“答應他”，他們不知道是什麽人能讓JC迷戀到這般地步。“好啦，大家不要起哄，他不可能答應我的。沒關系，聽見了就好，我不著急。最後謝謝我的兄弟謝初、哲清、小飛，為我的告□□心準備了這一切。大家晚安，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季臣說完沖謝初的位置拋了個飛吻，臺下瞬間炸了鍋，但是謝初和他身邊的沈郁都明白，這吻到底是給誰的。
沈郁在臺下更衣室攔住了季臣，順手反鎖了門：“我不需要你等太久，三天吧，我會給你個答案”。
季臣苦笑道：“我只是想階段性地給自己這些年一個交代，實際上，你不一定非要給我答案的。我可以繼續在你看不見的地方等，也可以在你看得見的地方追，用你喜歡的方式。我做這一切，事因為我只聽一種答案，如果不是那一種，就不要告訴我。拜托了，讓我愛你吧”。
“不說這些了行嗎？我們做吧，就現在”
季臣眼睛瞇了起來，他心底正在跟被沈郁撩撥起來的欲望激烈博弈，幾乎是咬緊了牙關，才勉強蹦出了三個字：“我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PILLOWTALK》填詞/譜曲/演唱：Zayn Mal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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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一早就跟家裏出了櫃，沒有接手父母生意的打算，毅然決然地走了一條自己選擇的路，獨自留在B市摸爬滾打。當年沈家父母得知沈郁的性向，一開始稍稍有些震驚，但很快就接受了現實，並且陪著他共同經歷了一次成長。本以為沈郁跟家裏出櫃是有了喜歡的人，結果很多年過去了，他也從來沒跟家裏說起過自己愛人，甚至是喜歡的對象。後來還是沈父主動問起：“當年你那麽著急跟我和你媽出櫃，不是為了讓我們接受你愛的人嗎？後來怎麽了，沒在一起嗎？你現在也都30歲的人了，真要有這麽個人，也該讓爸媽見見”。
沈郁很少被問到這麽私人的事，尤其還是自己父親主動來問，瞬時一臉茫然：“啊？我沒交朋友啊，只是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向，想著至少要在你們最年輕的時候接收到這個信息，這樣我們都有更多空間和時間去成長和接受。嗯……所以我那時候才覺得不能再拖了”。
聽沈郁這麽說，沈父才嘆了口氣：“兒子，這條本來就難走的路你只能靠自己，父母也沒經驗，不知道能跟你說些什麽，更沒辦法教你什麽。但是當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償所願，一生順利。以後如果有了朋友，記得帶回來一家人吃個飯”。
“好，我會的。爸你放心，我當年坦誠這件事，也是不希望有一天真有這麽個人的時候，讓對方面對這些與愛情無關的壓力。我希望在等他出現的過程中，我們，我和我的家人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張開雙臂擁抱他，給他一個包容又溫暖的家，而不是無窮盡的指責和質疑”
“爸知道你從小就懂事，這些事也用不著我和你媽媽操心，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沒跟魏琛聯系的這些年，沈郁自認為過得還算不錯，走神想起從小就跟自己缺少溝通，但卻在背後費盡心力緊緊追隨自己步伐的父母，不由自主地掛上了笑容。魏琛見沈郁笑了，稍稍有些放心，神情和身體都沒那麽局促和緊張了，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對不起”。
沈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怎麽，這麽多年不見，張口就道歉”。
“對不起小郁，那時候我太弱了，該給你的沒能給到”魏琛在心裏暗暗思忖，現在自己有能力了，但卻不知道對方還願不願意接受。
“哪有那麽多應該”沈郁依然是淡淡的，似乎時光對他格外溫柔，沒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我記得最後一次見你，是9年前的7月。我們雖然告了別，但我一直假裝你還陪在我身邊，哪怕只是聯系人列表裏的一個名字”魏琛歪著頭，眼睛也不眨地盯著沈郁看，那專註的勁頭，似乎是要把眼前這多年沒見的人重新烙印下來。魏琛的眼神燙人，沈郁甚至懷疑這人會突然親過來，不自覺地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魏琛見自己還沒做什麽，這人就躲上了，啞然失笑：“所以，這些年你都沒想再見我是嗎？”。
“你之前也沒說要見面啊？所以你就要跟我說這些？敘敘舊，試探一下我的陳年舊傷還流不流血？”可是這些早就不重要了，大概是心裏有事，沈郁此時只想趕緊離開車裏。魏琛深深嘆了口氣，見沈郁嫻熟地在衣服口袋裏拿出一根煙：“不介意吧？”，魏琛搖搖頭。
一根煙抽得差不多了，兩個人也沒再多說話，沈郁盯著手裏的煙蒂：“那有事兒回頭再說吧，今天他們的Ending演出是送給我的，錯過了有些不禮貌，你送我回去吧”。
“沈郁”魏琛在對方下車前叫住了他：“不好意思，我沒組織好語言就急著來見你了。我就在這門口等你，哪都不去，你完事我們再聊吧”。
沈郁跟他揮了揮手：“好”。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人竟然還是這一套。
“季臣，你的小貓回來了”謝初給後臺候場的那位通了個電話。
“嗯，我這邊準備差不多了，十點可以準時開始”季臣沒想到沈郁回來得這麽快，畢竟這裏離市中心還挺遠的，他想過最糟糕的可能就是沈郁根本不會回來了，沒想到還是很聽話的嘛。
沈郁回到PARTY上找了一圈沒看到季臣，大概猜到那人去準備候場了，他剛準備放下手中的酒杯，就看見幾個姑娘朝自己走了過來。
幾個女孩跟沈郁敬酒，順勢攀談了起來：“沈老師，我之前去聽過您的講座，超棒的”。
“過獎了，圈裏的老朋友看不得我太閑，給我賞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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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笑了：“你們都是哪來的內部消息？這麽靈通，我自己都還不知道”。
一名長相挺出眾的二線女藝人湊了過來，毫不遮掩地問：“沈老師有女朋友嗎？”，這圈子向來不欣賞矜持，矜持著矜持著機會就沒了，無論是工作還是人。謝初本來就對沈郁充滿好奇，好不容易抓到了機會，拖著跟沈郁很熟的張海叢來上來搭話，正好把這個問題紮紮實實地聽進了耳朵裏。沈郁本來還在笑的嘴角恢覆了平靜，臉上的表情也散了去，張海叢調笑著跟謝初耳語說：“這妹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有，我這人挺獨的，不太適合跟人類一起生活”。謝初聽沈郁這麽說，沒忍住笑了出來。
“哎，影帝來了，你們快放過我吧”沈郁見謝初笑得一臉燦爛，還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立馬把鍋扔了過去。
張海叢白了沈郁一眼小聲說：“合著我們謝初是來給你救場的”。
“不是我說，你這就是典型的見色忘友”沈郁也壓低了聲音擠兌張海叢。
謝初見不得這兩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咬耳朵，清了清嗓子：“十點了，王子要登場咯”。沈郁自然知道對方說得是誰，擡眼往主持臺看去。
“感謝各位朋友今晚蒞臨謝初、哲清和小飛共同舉辦的私人PARTY。各位手中的酒都是哲清親自從法國的酒莊挑選後空運回來的，不知各位有沒有品嘗到這份心意......我們的晚會臨近尾聲，今天的Ending演出，是大家在其他場合絕對看不到的，讓我們有請國際知名珠寶設計師JC為大家送上今晚的Ending，Enjoy”。
“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JC。今天是有備而來，準備了一個小小的演出送給我喜歡了15年的人，雖然他大概不怎麽喜歡我”聽季臣這麽說，臺下瞬間爆出一陣笑聲：“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
季臣笑了笑接著說：“因為今天到這兒來的都是圈裏圈外的好朋友，所以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大家好好享受演出，不要拍照不要錄像，把今晚存在記憶中就足夠了。主要原因是，我肯定會被拒絕，所以不太希望未來看到今晚的視頻，謝謝大家成全”。
沈郁這才終於反應過來，季臣一直以來說喜歡的，暗戀的那個人竟然是自己？但是掰著手指頭算算，也應該是10年吧，多出來的5年是怎麽回事？《Pillowtalk》的伴奏響起，季臣那低沈的帶著磁性的聲音緩緩從空氣中傳來，沈郁記憶裏的某個幼小身影也逐漸清晰了起來。他終於在高中時代王菀經常帶到球場觀眾席的那個一臉倔強的小男孩，和大學時期在林如店裏遇到的那個送自己戒指的少年，以及現在站在眼前的男人之間畫上了等號。這巨大的震撼讓沈郁有些動容，明明應該覺得這份心思過於沈重而難以負荷，甚至有些偏執到恐怖，JC當年才幾歲？但沈郁卻在想明白的一瞬間感到了溫暖和心安，他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看向舞臺上被樂隊包圍著的那個光彩奪目的男人。
“Climb on board
We’ll go slow and high temp
Light and dark
Hold me hard and mellow
I’m seeing the pain, seeing the pleasure
Nobody but you, body but me, body but us Bodies together
I’d love to hold you close, tonight and always
I’d love to wake up next to you
I’d love to hold you close, tonight and always
I’d love to wake up next to you……”
本來季臣準備的是一首非常深情，甚至有些青澀的告白式情歌，但因為昨天故事的發展得像脫韁的野狗，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朝一條彎彎繞繞的路上橫沖直撞而去。所以他臨時換了這首非常露骨的歌，不想再拐彎抹角：“除了你我，再無他人，能像我們這般水乳交融……不再放手，我願在你身邊醒來”。
重逢之後季臣時時刻刻都在推翻沈郁之前對他的認知，昨天沈郁還認為對方是想跟自己做個床伴，但這首Ending的回應相當清晰明了。季臣所謂的“睡”跟沈郁所認為的“睡”完全不是同一個意思。如果說沈郁只是想找一個欲望季臣所謂的“睡”跟沈郁所認為的“睡”完全不是同一個意思。如果說沈郁只是想找一個欲望和壓力的疏解口，而季臣從開始就不是這樣想的。他是打算睡沈郁，但不是一天，不是一陣子，是一輩子。
歌唱完了，臺下一片掌聲經久不息，季臣深呼吸緩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聲音：“從10歲開始，我所有關於愛和性的寄托就只有你。在這漫長的等待裏，為了追上你，我扮演了一個世人皆知的天才。但今日我擁有的一切，只是為了讓你可以註意到我，不要忘記我。無論今天得到的是什麽答案，我的誓言並不會為此改變，你是我的青春年少和往後餘生”。
臺下所有人都在起哄喊著“答應他”，他們不知道是什麽人能讓JC迷戀到這般地步。“好啦，大家不要起哄，他不可能答應我的。沒關系，聽見了就好，我不著急。最後謝謝我的兄弟謝初、哲清、小飛，為我的告□□心準備了這一切。大家晚安，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季臣說完沖謝初的位置拋了個飛吻，臺下瞬間炸了鍋，但是謝初和他身邊的沈郁都明白，這吻到底是給誰的。
沈郁在臺下更衣室攔住了季臣，順手反鎖了門：“我不需要你等太久，三天吧，我會給你個答案”。
季臣苦笑道：“我只是想階段性地給自己這些年一個交代，實際上，你不一定非要給我答案的。我可以繼續在你看不見的地方等，也可以在你看得見的地方追，用你喜歡的方式。我做這一切，事因為我只聽一種答案，如果不是那一種，就不要告訴我。拜托了，讓我愛你吧”。
“不說這些了行嗎？我們做吧，就現在”
季臣眼睛瞇了起來，他心底正在跟被沈郁撩撥起來的欲望激烈博弈，幾乎是咬緊了牙關，才勉強蹦出了三個字：“我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PILLOWTALK》填詞/譜曲/演唱：Zayn Mal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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